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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敦友:五眼看人生——从认知结构谈起

——(2021年1月16日下午,南宁缘点学园)

更新时间:2022-04-14 15:31:36
作者: 魏敦友 (进入专栏)  
而是我们的生命,那我们可以跟生命对话,可以把生命来做一些层次上的区分,然后我们可以理解什么叫生命,什么叫人生。

   昨天海华突然问我:“老师,南宁虎丘出现了疫情,我们的讲座是不是考虑推迟一下?”我说推迟也可以,但政府层面目前也没有特别出台限制聚集的规定,从我自己角度讲,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还告诉海华,我跟熊老师说其实10月份的时候我就已经准备这次讲座了,当时已经拟好了《五眼看人生》这个题目,但是因为海华到河北保定学习去了,那段时间同学们也没有聚会。其实我那次应该是9月30号回来南宁的,如果同学们说10月1号搞讲座,我也已经准备好了,就讲这个主题。所以昨天海华说要不要推迟时,我说推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已经准备好了,实际上我也很想跟大家见一面,很想跟大家谈一谈我自己在武汉这一年多的一个人生体悟,我感受到自己的思想好像有一个突破。“五眼看人生”,它实际上是有一点想把人生看透的意思。想把人生看透,就是要做一个自觉的领悟,也就是说我很想告诉大家,同学们现在已经二三十岁,甚至有的已经四五十岁了,我们对人生要达到一种比较明确的领悟。我讲的这个所谓的“五眼看人生”,实际上就想让大家对人生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意识,成为一个刚性的概念架构,然后我们在生活之中碰到什么问题,我们也可以用这个“五眼”的知识体系来按图索骥地对我们的生活进行验证,这样我们也知道我们现在处在哪个阶段。我现在要做一个比喻的话,那人生到底是什么呢?或者生命到底是什么呢?我说生命实际上就是一个梯子,不断地往上爬,不断地往上爬。生命是一个梯子,生命也有无限的梯子,我们虽说“五眼”,但是“五眼”只是抽象化的一个概括。我们会发现,在我们生活之中,有的人可能永远停留在“肉眼”阶段,就是停留在第一个梯子。如果停留在第二个梯子阶段,那就是“天眼”阶段;可能有人停留在第三个梯子阶段,那就是“慧眼”;也有可能有人停留在第四个梯子,那就是“法眼”;也有可能,有的人经过最后的努力,达到最高的境界,那就是“佛眼”阶段。所以我讲到的“五眼”,其实我想把它概念化为人生的一个知识结构,或者一个认知结构,成为一个比较刚性的知识体系。我希望大家用“五眼”这个概念来反思我们的人生,这是我所理解到的。所以这个是一个形象的说法,就是一个梯子的隐喻,人生是一个梯子,要不断地攀爬。刚才江南博士说自己的爸爸非常的向上或者对文化、精神有极高的追求,听了之后,我非常的感动,我们这里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所以,正好是一拍即合。(江南博士插话道:任何物质满足不了他)是啊,我想精神是我们所需要的,我们人生要不断地爬梯子,不断地爬梯子,不断地往上走。我们会在生活之中看到有一些人,其实他就在第一个梯子间,当我们的眼睛完全开完之后就会感叹:“哦,原来他就只在这么一个人生阶段!”那你还抱怨他干什么呢?他就是处在一个“肉眼”阶段。当然,他也可能批评你说:“你都是已经开到‘天眼’的人了,你还何必批评一个只开到‘肉眼’的人呢?”所以你会发现,我们在这样一个对“五眼”的观察里面,我们就会不断地有认知和情感的一种融合,有知识和领悟的一种结合,同时也会有人生的大悲悯,我们也会宽恕我们自己,同时我们也会宽恕我们的周边人。大家看刚才我已经说了,我们的“五眼”是哪“五眼”呢?就是“肉眼”“天眼”“慧眼”“法眼”和“佛眼”。人生它是一个攀爬梯子的过程,从“肉眼”到“天眼”到“慧眼”,然后到“法眼”,最后到“佛眼”,最高是“佛眼”。在这里我想先给大家一个架构性的认识,让大家慢慢领会。“五眼”,其实不是说五只眼睛,而是同一个眼睛的五种层次,或者说五个梯子,我们要不断地攀爬。可能我们现在还在“肉眼”阶段,我们没有意识到我们还有个“天眼”,甚至还有个“佛眼”。只要不断深化对生命的领悟,我们的人生境界就可以不断打开。这是我给大家一个抽象的概念。

   有一段时间我转发过赵朴初先生在临终前写的一个四字偈语——“生固欣然,死亦无憾;花落还开,水流不断;我兮何有,谁欤安息?明月清风,不劳寻觅”,大家还记得吧?我们都知道朴初先生,或者称赵朴老,他是我们佛教的一个大家,也是我们民进创会的元老之一,我没有机会见到赵朴老,但是我们知道在很多寺院里面都有赵朴老的字,赵朴老的字写得非常的好。赵朴老也是我们生命之中很重要的一个因子,赵朴老跟启功老非常熟悉,我跟启功老认识,但是没有深入的交往。我在北师大校园经常看到启功老,他那圆嘟嘟的脸庞给人的印象很深。如果我们跟这些人在一起,我们自己的生命也会不断地提升。我还要告诉大家,我回到湖北大学之后,除了蒋勋先生之外——其实蒋勋先生在我们生命里面正在变成一个重要背景,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叶嘉莹先生,她也成为我生命之中一个很重要的人。你们看我最近基本上把叶嘉莹先生的书都买了,叶嘉莹先生现在也是九十多岁了,她好像是1924年出生的,今年已经有98岁了。1924年出生是什么概念呢?我们都知道王国维先生是1927年投湖自尽的,她出生的第三年,王国维先生在圆明园投昆明湖自尽。

   叶嘉莹先生对诗词的理解是非常深刻的。叶嘉莹先生著有《杜甫秋兴八首集说》,其中有一篇非常重要的文章,特别讲到杜甫在七言律诗创造方面做出了最重要的贡献。其实,我们把这些人的书来回地读、反复地读,我们自己就会不断地有所领悟。有时,我跟熊老师说,我原来读蒋勋先生讲李白的时候,读出他对李白那种深刻的理解和无限的推崇,我觉得蒋勋先生讲得真好啊!比如说,蒋勋先生讲到李白那首《蜀道难》中那个“噫吁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时,说李白营造的诗境给人的感觉都是奔放、仙气,特别令人感到超越。蒋勋先生讲的很多话,我觉得印象特别深,比如说到李白都不跟人喝酒,他自己喝酒,他跟月亮喝酒,所以有了诗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对不对?还说到人们都说李白他不遵守诗的格律,但人家李白写出了“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这样的诗句,这些诗句写得多好,你看人家李白格律诗写得多好啊!所以蒋勋先生说,人家李白不是不知道格律,只是不写格律而已,要写的话,会写得非常好。但是我读了叶嘉莹先生著作之后,我才知道蒋勋先生对一些问题的理解还是有局限的。为什么呢?因为七律作为一体,在很长的时期里面没有得到发展,一直到了杜甫这个时代,才得到真正的发展,所以李白对七律基本上没有贡献。李白的诗总共有994首,他的七律只有8首,杜甫的诗有1458首,他的七律有151首。也就是说,杜甫用自己的心血去浇灌了七律这样一个体式,也创造了很多优秀的七律作品,所以才真正有了我们中国诗歌的七律。我听了之后觉得,叶先生讲得真是好,在这个方面远远超过了蒋勋先生。对,我认为叶嘉莹先生在这点上是超过了蒋勋先生。所以,我们也不能对李白无限地推崇,李白也是在一个既有的范式里面,他主要写歌行体。我们的江南博士前几天也写了歌行体,写得很好,我说要继续写,要超越那个王(维)、李(白)、杜(甫)是吧,这是很好的。歌行体,你看李白、杜甫他们都有,王维也有,但是就七律作为一体来讲,那完全是杜甫的一个创造。所以当我读到这里的时候非常兴奋,你看我在这书上写的是“1月12号8:05”,这是我在飞机上读到这段话时写下的时间。我们原来都以为杜甫是一个写实派,是一个现实主义的诗人,并常举“三吏三别”作为例子,只有李白才是浪漫主义的诗人。但是我读到这个地方,感动极了,为啥呢?因为叶嘉莹先生认为,杜甫的诗歌所表现的,特别是他的七律所表现的,已经达到了一种非常高的境界,叶嘉莹先生用的是“脱略”的境界。什么叫“脱略”?这个词我们很少用,“脱略”就是洒脱、放任、不拘束,比较恣肆汪洋和不以为意的这么一个境界。而且叶嘉莹先生还说,杜甫的诗能达到一种什么样的新境界呢?她用的是“意象化”的境界。那意象化的境界是什么意思呢?意象化的意思,实际上就是把我们现实中的那种物质的形象,从现实和具象中进一步抽象出来,变成诗人脑海里面所理解的一种形象,他把各种形象巧妙地组接起来,让诗的整体意象具有随意性、朦胧性、暗示性和多义性。那么这个形象跟现实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完全脱略了。比如说我在想象中的一个话筒,跟这个现实中的讲桌上的话筒其实没有什么关系了,已经超越了。当我们这么想的时候,当我们知道叶嘉莹先生是这么来理解杜甫的时候,我们就觉得杜甫已经具备“佛眼”了。所以我读到这个地方的时很感动,我说:“老杜佛眼看人生。”我认为,杜甫远远不是我们主流的观点或者流俗的观点所理解的那种属于现实派,杜甫也有他的一个“佛眼”,一个很高的层次。这是讲叶嘉莹先生,从蒋勋先生讲到了叶嘉莹先生。

另外我觉得人生让人很惊异的是什么呢?那就是与一些人的不期而遇。武汉市有个叫郑敏的人突然跟我联系,说要加我微信。郑敏这个名字在我的脑海里面应该说沉睡有三十多年了,我不认识他,我说你是郑敏?由于这个名字,我内心深处马上浮现出另一个郑敏的形象来,那是女诗人郑敏。记得有一天晚上,大概是1986年还是哪一年了,三十多年前的一个晚上,我们北京师范大学诗社搞了一次活动,那天晚上朗诵诗歌,当时我就看到那个讲台上面坐着一个慈祥的老人家,我们当时才20岁出头。然后就听说是郑敏先生来参加我们诗社的活动,我当时好激动,因为郑敏是九叶派诗人,西南联大毕业,有留美的经历,后面来到我们北师大工作。当时因为我们年纪还小,没想那么多,就听诗,那晚听了什么诗也忘了,但是印象特别深。那天晚上,我现在还记得,有个女学生在那里朗诵,然后郑先生就坐在讲台那里,很慈祥地微笑着,基本上没怎么讲话。所以,今天早上我还写了四页纸,就讲当时的那个情形,我觉得人生有时与一些人相遇也是个非常惊讶的事情。那晚诗社活动之后,我也没有特别去找郑先生的书来读。直到昨晚,我是无意之间在书架上突然发现了一本郑先生的书,在心里还兴奋地说:“哦,这不是郑先生的书吗?”然后,赶快打开一看,2000年买的,一转眼21年过去了,我心里就很感动,赶快把书拿来读。我当时还觉得很失落,为什么呢?因为我1999年到广西大学,过了一年就找到这本书了,这本书实际上是1998年出版的,我是2000年买到的。但是可惜的是,我没有认真地读,所以昨天我就一边读叶嘉莹先生的这本书,一边读郑敏先生这本书。郑敏先生这本书的名字叫《结构—解构视角:语言·文化·评论》,任何事物都有一个“结构”,但是事物它总要变化,这变化的过程中它肯定会自我碎片化,慢慢形成新的结构,这就是“解构”。所以我今天领悟到了郑先生她在讲“结构—解构”的一个深意。这本书虽然讲的是上个世纪60年代法国的结构主义和后结构主义,或者叫解构主义这样一个思想的发展,但是实际上我也意识到,我们的境界要不断的发展就是要不断攀梯子,这实际上也是一个“结构—解构”的过程。我今天突然领悟到,原来郑敏先生她讲这个结构和解构的这样一个视角,跟我今天讲的“五眼看人生”也有暗合之处。我们不能很机械地从“肉眼”马上就到了“天眼”,那不能,它有一个转换的过程,这个转换过程是由“肉眼”的这样一个境界,然后慢慢转化成“天眼”的境界,也就说我们周围的结构有一个破这个“肉眼”结构的机制,然后才能转化到“天眼”,然后再转换成“慧眼”,然后再转化成“法眼”,最后再转化成最高境界的“佛眼”。对我们来说,怎么来理解“佛眼”呢?我就觉得人生好像是不断打开的过程,比如说我们今天讲座的这样一个场景,也是因缘和合的结果。从这点上讲,我倒是蛮认可佛教的“缘生缘灭”的一种观念,就是很多事情都是因为有缘了,大家就聚在一起了,然后缘到尽头了,大家就散了,有缘有聚,缘聚缘散。今天我们习惯说“我”,但《金刚经》里面好像都说“无我”,它是用这种否定的方式来提醒我们。蒋勋先生给我最大的一个印象是,他经常说要提醒我们自己,因为我们有时候固着了。蒋勋先生也很有趣,他说执着归执着,领悟归领悟,比如说当我们的亲人去世了,那时我们会痛哭,对不对?是不是一定要像庄子鼓盆而歌呢?可能我们做不到,我们痛哭归痛哭,庄子鼓盆而歌归鼓盆而歌。当亲人去世时,我们嚎啕痛哭,泪流满面,过了之后我们才领悟到,是我们跟亲人的缘分结束了。(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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